校对工作
校对工作
(jiòoduìgōngzuò)
依照原稿及设计要求在校样上检查、标注排版差错。“校对”也用来指称负责校对工作的人,亦称为“校对员”。
一、校对是保证学报质量的重要环节,是对编辑工作的继续和补充。校对必须高度负责,认真细致,树立严谨周密,一丝不苟的作风。
1.根据原稿,核对并清除校样上的差错。
2.改正在政治思想上和科学性上遗留的不准确的提法和词句。
3.清除语法修辞上遗留的差错和毛病。
4.清除错别字。
5.解决和消除任何疑点。
二、把握校对标准
1.编辑负责校对、印刷工作的组织和实施,及时送取稿件和校样,做好与印刷厂的业务联系。
2.校对以原稿为准,不得在校样上随意增补、删减,发现原稿错误及编辑处理的疏漏和失误做出标示,由编辑对原稿、校样予以处理。若作者提出修改时,要尽量坚持不动版面、不动字数的原则,减少改版的麻烦。
3.准确使用校对符号,消灭错字,补齐遗漏,纠正版式错误,严格执行三校加点校制度,保证期刊质量。
4.校对以对校、折校为主,根据实际情况,部分稿件由作者校对一次,校后由编辑对格式、质量复校一次。
5.校对时要注意版面的规范、美观,排版的合理。校对差错率要保持在万分之二以下。
三、遵循校对的程序,交叉三校制
1.一校(作者、责任编辑各校一次):侧重对原稿校对,力求校样与原稿的一致,纠正版式错误,对有疑问处作出标示。校后通读一遍。要求作者不能对原稿作大的改动。
2.二校(责任编辑、执行编辑各校一次):校对时要确定一校校出错误已改正,纠正版式错误,并对文稿中的疑问予以处理,填补遗缺,统一体例。
3.三校(执行编辑校一次):校对时要确定二校校出错误已改正,对校样进行综合检查,清理差错,确定版面格式。
4.点校:对三校校出错误予以核对,并对文章、版式作最后通校,确保清样无差错。
5.校对签名。校对者应在每次校样上签名,并标明校次,以防差错。
6.责任编辑甩开原稿和三校样,对清样进行阅读,寻找差错。在读样后,进行总体扫描,检查有无错字、漏字、表格与插图是否合乎规范,字体、字号使用是否正确等。
四、明确校对内容
1.检查多、漏、错文字及标点、符号错误;核对标题、署名,文中人名、地名、数字、公式。
2.检查版面、格式,图表位置及表题、图题,字体、字号、字距和行距。
3.检查标题位置、层次及转行,注释、参考文献及序号,核对中英文目录及页码与文章的一致。
4.检查目录及对应的页码、刊眉、页码顺序、版权,封面、封二、封三、封底的文字、刊号、年月期号。文章我怎么成了“校对专家”
周 奇
出版界的许多人称我为“校对专家”,而且加了诸如“顶级”、“权威”之类的溢美之词。对于这个称号,我自愧名不副实,因为我实在不是什么“校对专家”,更无从谈起“顶级”和“权威”。但是,在“校对是简单劳动”观点颇为流行的当今,我还是乐意接受“校对专家”这个称号。
我23岁进入出版社,从助理编辑干起,先后担任编辑、编辑室副主任、期刊主编、出版社副总编和总编辑,一直干到退休,整整做了40年编辑工作,称得上“老编辑”。从80年代到90年代,在编辑工作之余,做过一些编辑理论研究,写过《图书编辑工作的本质》、《编辑主体在审读加工过程中的创造性作用》、《期刊定位与总体编辑构思》、《西方出版社的编辑工作》、《试论编辑职业道德》等十余篇编辑专业论文,还参与我国第一部编辑学论著《实用编辑学》和第一部研究西方出版的论著《外国出版概况》的编写,勉强算得上“编辑理论研究者”。然而,现在出版界却给了我一顶“校对专家”的桂冠。
我怎么成了“校对专家”?这得讲讲“我与中国版协”的故事。
还是在1989年,中国版协成立了“教育工作委员会”,我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工作时的老领导王业康同志,时任中国版协秘书长,邀我参加“教育工作委员会”。那时,我还在总编辑任上,作为“教育工作委员会委员”,只是参与教育工作规划的研究,没有承担实际任务。1990年8月,委员会内部开始分工,我和副主任孙培镜同志分管校对员的教育培训。10月,我们举办“在京出版社青年校对竞赛”,企图通过竞赛摸清校对人员的业务素质。通过竞赛活动,我们发现了校对队伍建设方面的不少问题:校对队伍整体素质偏低,校对人员的语言文字水平亟待提高,相当部分的校对人员缺乏与校对工作相适应的知识结构。中国版协的领导,迅即决定开展校对专业培训,提高校对队伍的整体素质。在这个背景下,我受版协委托,主持筹办“全国优秀校对培训竞赛”。1992年9月,首届“全国优秀校对(社科、文学)培训竞赛”在京举行,一年后接着主办了第二届“全国优秀校对(科技、教育)培训竞赛”。我们试图通过“先培训、后竞赛”的形式,激发广大校对员提高自身素质的积极性,同时摸索校对专业培训的方法。
参加两次培训竞赛活动的,都是地方版协和中央部门出版社选拔的优秀校对员。每次活动均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用9天时间进行强化培训,培训的内容很广泛,除校对知识和技能外,还讲授汉字规范、语法、修辞、逻辑等语言文字知识,以及心理学、管理学、系统论、高新科技知识。授课老师都是相关领域的学者专家,如著名语言学家张志公、北京大学教授苏培成、清华大学教授魏宏森、中国科协研究员王洪、国家语委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研究员王铁琨和厉兵等。第二阶段用5天时间备赛和竞赛,消化讲授的知识,检验培训的效果。两次培训竞赛活动,在全国范围内产生轰动效应,推动了校对队伍建设。把培训与竞赛结合起来的做法,得到王子野、宋木文、叶至善等版协领导的首肯。叶至善说:“把培训和竞赛结合起来,是个创造,是提高校对人员素质、发现优秀人才的有效形式。”
1994年,中国版协领导决定召开“全国校对工作研讨会”,进一步推动校对队伍建设。这年6月,我退休,于是全力参与研讨会的筹备工作。“全国校对工作研讨会”于9月在西安召开。全国的校对精英齐聚一堂研究校对工作,在中国现代出版史上是破天荒的。正是这次研讨会,把我推进校对学问的殿堂。
由于出版界普遍轻视校对工作,“校对是简单劳动”、“校对不创造财富”之类的论调颇为流行,校对工作得不到应有的重视,校对工作者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校对工作者长期积累的内心压抑在研讨会上爆发了。天津的一位校对科长,1米8的汉子,走上主席台竟然泣不成声。但是,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虽然一肚子的委屈,却十分热爱校对工作,任劳任怨,埋头苦干,不计名利。谈起校对工作的乐趣来,艰辛和委屈便烟消云散。陕西人民出版社校对科长程浩,在校对岗位上苦干了24年,眼睛己经熬成深度近视。但是,她的第一篇校对论文题目却是《校对美》。她在论文中这样描述自己在校对过程的内心体验:“客体上的一个错字、错符,对主体感官的刺激,会引发主体的一丝窃喜;又一个刺激,又引发一丝窃喜。”“无数个小喜悦如一朵朵浪花,不停地、无序地冲击着校对者的心扉,组合成伴随着校对过程始终的愉悦感。”校对工作孤独而寂寞,她却把校对工作戏称为“关起门来指点江山,自我称雄”。这令我十分震惊和感动。
在研讨会上,与会校对工作者不约而同地要求中国版协成立校对专门委员会,组织全国校对工作者学习业务,交流经验,研究理论,同时维护校对工作者的权益。主持研讨会的中国版协常务副主席卢玉忆,当即拍板成立“校对研究委员会”。随即,研讨会变成了“全国校对工作者代表大会”,拟制委员会章程,推选委员和主任。我就这样被推上“校对研究委员会”主任坐位,开始研究校对理论与实务的生涯,并且一干就是14年。
在这14年里,我一头扎进现代校对理论和实务的研究中,主持了两次全国校对队伍状况调查,主持召开了6次全国校对理论研讨会和4次校对专题研讨会,主持开办了1期校对师资培训班、11期校对科长培训班、9期校对员培训班,制订了《图书编校质量差错认定细则》和《图书校对工作基本规程》,主编了《校对培训教程》、《现代新闻出版编校实用手册》、《现代书刊校对技能手册》和4本校对论文选集,还编写了《现代校对学概论》。
于友先主席还是在署长任上,在一次编辑理论研讨会上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校对是一门大学问。我当然赞成他的观点,也在各种场合引用这句话,但当时对这句话的真切内涵并无深切的理解。感谢中国版协学术委员会主任吴道弘先生的点拨,他要我做一番“校对阅读与编辑阅读之比较研究”。有比较才有鉴别,比较是研究学问的重要方式。阅读是编辑工作的基本方式,也是校对工作的基本方式,但是,两种阅读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从两种阅读之比较入手,请教了许多资深校对,阅读了许多校对论文,将两种阅读的对象、目的、方式、方法以及与阅读关系密切的思维方式、心理素质等等,进行深入的比较,终于明白了校对学问之所在。2007年8月,我把比较研究得到的认识,写成一篇10万字的文章,题目就叫做《校对阅读与编辑阅读之比较研究》。我先做校对工作者的学生,又把学来的东西加以梳理、归纳、提升,再去做校对工作者的“先生”。我就是这样成了“校对专家”的。
2008年,我已经77岁了,力不从心了,便把“主任”让给比我年轻的同志。我在辞职报告中这样写道:“这14年,丰富了我的退休生活,更学到了许多知识,对人生也有了别样的感悟。”这是从心底里发出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