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经
奕经(1791—1853),爱新觉罗氏,字润峰,满洲镶红旗人。道光帝侄子。原为京师乾清门侍卫,后任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护军统领。道光十年(1830年),浩罕入侵我国新疆喀什噶尔等地,他随从钦差大臣长龄“驰往剿办”。此后便由兵部、吏部、户部侍郎,擢至黑龙江、盛京将军,工部尚书,为道光帝所倚重。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二月,道光帝又授他为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三月署理藩院尚书。
同年八月,定海、镇海、宁波三城相继失守后,九月,道光帝任命他为“扬威将军”,前往浙江收复失地。而穆彰阿、琦善之流,也暗地与他勾搭。
奕经奉命出都赴浙,带了许多随从,前呼后拥,“将军之外,复有参赞,参赞之外,复有钦差,钦差之外,复有小钦差”①。这些人都以军营为利薮,“法纪声名,罔所顾虑”②。皇族出身的奕经,既没有作战经验,也毫无战斗决心,他身为扬威将军对“或战或抚,游移两可”③,全无主见。幕客臧纡青曾建议“遇敌散攻,人自为战”的灵活机动战术,他虽然表面如议陈奏,但并不予以重视,从不作认真研究部署。十一月,到苏州,留恋金粉繁华,从未检阅过军队,却大肆寻欢作乐,宿娼酗酒,索财贪贿,差役繁兴,连督抚也无可奈何。直到十二月,才移驻嘉兴。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一月,奕经从杭州进驻绍兴。当时,从各省调来标兵一万余人,募勇二万余人,皆已云集浙东,“人人思奋,敌忾同仇”,但奕经却指挥、调度乖方,妄图侥幸取胜。十六日,他与参赞文蔚同时梦见:英军“弃陆登舟,联帆出海,宁波三城已绝夷迹”④,以为“吉兆”。于是,约期当月二十九日举事,分兵三路,同时反攻三城。
第一路,三千六百人,自大隐山反攻宁波,由阿木穰和黄泰率军,分别攻打西门和南门,因军机泄漏,遭到英军埋伏,黄泰巷战无援阵亡;第二路,二千四百人,从大宝山进攻镇海,由刘天保和哈克里分别攻打镇海和招宝山威远城,英军早有准备,当刘天保尚未进入镇海城,就被击败,哈克里则一度攻入威远城,后遭英舰大炮轰击而失败;第三路,召募水勇二千多人⑤,从岱山潜渡进击定海,因事先潜伏各港的五、六百水勇,已被英军发现,并在预定一月二十九日同时反攻之前,就被击败。
收复浙东三城,对扭转当时整个战局至关重要。所以,当初道光帝对弈经曾寄以“一鼓作气,扬我国威”厚望,再三叮嘱“朕惟卿等是望,亦惟卿等是赖也。”⑥而奕经反攻三城之役失败,“遂致全局损失,军威大挫,亡国之由,基于此役。”⑦当时人愤慨讥讽奕经:“生长深宫,不知世事,膏粱纨绔,何足与谋大事哉?”⑧
其实,反攻宁波、镇海两路失败之后,奕经就退驻杭州,以浙江巡抚刘韵珂坚持“和议”为是,“凡事必咨商而后行”⑨,并且,命令尽撤定海水勇战火诸船。唯独郑国鸿之子——郑鼎臣,以父仇未报,不肯听令,仍往来岱山、大嵩山,联络火舟,伺机进攻,终于三月四日冲入定海道头港,火攻英舰获胜。
自从二月四日大宝山战斗失利,浙江巡抚刘韵珂于当月十日向道光帝上奏浙省势事深危十可虑,认为“人心涣散,愈甚于前”“该逆火器之精,……亦无不猛烈异常,无可抵御”“而目前之大局,深属可危”⑩;并奏请将已革职的伊里布,改发浙江军营效力,以使英军“不复内犯”。道光帝即著所谓“为逆夷所倾服”⑾的伊里布由耆英带往浙江。同月二十九日,奕经与刘韵珂相呼应,亦向道光帝奏称:“惟我兵新挫之馀,士气未复,诚恐逆夷鸱张,难于收拾,不得不设法羁縻,藉免四出滋扰。”⑿三月二十九日,耆英抵杭州后,即与奕经相勾结。四月四日,英舰闯入钱塘江,欲进攻杭州,奕经、刘韵珂急派伊里布乘小船前往求和。四月九日,英军攻占乍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