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崎如幻
千崎如幻
千崎如幻(Nyogen Senzaki,1876~1958)日本临济宗僧。生于库页岛(桦太,Sakhalin),幼时被弃于路边,由某净土宗僧人拾回收养。该僧将弃婴入籍在其俗家信徒千崎户籍下为养子,取名如幻。十八岁时,如幻入东京船桥曹洞宗总泉寺为僧,旋又转至临济宗门下。其后,前往美国旧金山向西方人宣扬佛法。昭和初年,建立‘东渐禅窟’,以之为传法根据地,其间历经无数波折,最后终于克服重重困难,将临济宗在美国社会传播开来。
昭和三十年逝世于洛杉矶。其人虽一生孤寂落寞,但是在美国弘法史上,与佐佐木指月同为最重要的弘法师,分别在西、东岸占有一席之地。
早年生涯千崎如幻的幼年生活是个谜。深浦町的镇档案记录他生于1876年10月5日,是千崎家的长子。起初起名为千崎隘卓(Aizo Senzaki)。他外婆在他长大之后告诉他,他在婴儿时期曾经被抛弃,据说被一个渔夫从西伯利亚库页岛捡回,带到青森县。他父亲身份也成问题,可能是俄国人,也可能是中国人。不过千崎如幻外婆的讲法可能不可靠,其它数据表明千崎如幻被华严宗的僧人收养,带到日本。
禅宗训练千崎如幻五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他被送到一个他外公主持的净土宗寺院,并跟着外公学习了很多中国的经典。寺院僧众给对他影响很大,千崎如幻后来回忆道:“过着佛教理想的超尘脱俗生活,远离世间的得失成败。”当他16岁的时候,外公去世,临终留给他如下遗言:“虽然你有志于出家,但考虑到当前日本佛教界的现状,我担心你将来会后悔。你要慎重考虑这件事。”
外公死后,他离开寺院进入另外一个学校准备考医学院。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他在学校的时候读到富兰克林的传记,想学习富兰克林的方法追求灵性生活。他自感此时有点倾心基督教,不过他后来遇到了一个俳句诗人,教他松尾芭蕉,他改变了主意。18岁的时候,他已经读完了佛教的三藏经典。当他读到德山烧掉金刚经疏钞的时候,他有所感动,决心成为一个禅宗僧人。
1895年四月初八(卫塞节),千崎如幻19岁,在一个曹洞宗的寺院剃度出家,法名如幻,这个名字来源于金刚经。如幻后来说他原本想在临济宗的寺院剃度,但是当时他所在的地方没有这种寺院。第二年,如幻来到镰仓市的圆觉寺,跟随临济宗的释宗演学禅。宗演是个严师,教学方法十分粗暴。在这段时间里,如幻感染了结核病,被隔离在一个小房间里。第二年,他从生死边缘康复,重返寺院。
在圆觉寺如幻结识了20世纪另外一个禅学先驱铃木大拙,当时铃木大拙是释宗演的俗家弟子。如幻慢慢不适应当时的那种寺院共修方式,兴趣转向阅读以求缓释。他在这段时间里接触过教育家福禄培尔(Friedrich Frobel,幼儿园的创立者)的书籍。1901年,他向宗演提出申请,希望能离开寺院去创办一个幼儿园。他把这种幼儿园称作Mentorgarten,给儿童提供没有宗教礼仪的教育,让他们自由成长。
美国生涯20世纪初的日本民族主义空前高涨。1905年,释宗演的朋友邀请他去旧金山宣讲佛法。释宗演让如幻担任他的侍者。如幻爽快地答应了,因为他对当时的民族主义思潮和日本禅宗的刻板模式均感不满。他们在美国呆了若干时间,归期将近的时候,释宗演感到了如幻对回国的不情愿:“你自己看看自己能否征服这里,不要觉得你对我有任何义务”。说完这些话,宗演禅师就自己回国了,从此之后,师徒二人再也没见过面。如幻在美国度过了自己的余生(除了1955年回国看望他的朋友中川宋渊)。在旧金山,为了谋生,如幻当过酒店职员,还开过电梯,以及其它种种工作。在空闲时间,他经常到旧金山的图书馆看书,在这期间,他读过康德、艾默生、威廉詹姆斯。他很快熟练掌握了英文。
浮游禅堂1919年,如幻获悉宗演禅师去世。此时,他编辑了《101个禅宗故事》(101 Zen Stories),1922年,他攒够了钱,租了一个礼堂讲授禅宗。此外,他还在旧金山各处教授禅坐。1927年,他已经有了一些追随者,形成一个“浮游禅堂”(floating zendo)。他只携带文殊师利菩萨的画像,奔波于各地的讲堂。最后,在他的一些弟子的帮助下,他在旧金山租了一个公寓。他甚至还请了从日本来的客座演讲人古川弓道(Gyudo Furukawa)来演讲。
1930年代,如幻迁移到洛杉矶,在那里他重新租了公寓,继续他的浮游禅堂模式。他很快就和当地的日本侨民搞熟了关系。1932年,他成了日本女子棚桥锦(Kin Tanahashi)的朋友,后者有一个智障儿子。如幻照顾她的儿子以换来在棚桥锦家的免费居住权。正是棚桥夫人让他接触了中川宋渊的俳句诗歌,这些诗歌给如幻很深的印象,他开始和宋渊联系,从此彼此书信往返。
珍珠港事件之后,同其它成千上万的日本侨民一样,如幻被安置到收容所。这段时间他是在怀俄明的心脏山(Heart Mountain)度过的。
二战结束后,千崎如幻将浮游禅堂搬到洛杉矶。从此,他将余生投入到禅宗的传播,为了谋生他从事过各种工作。他这期间的学生有Robert Aitken(后来现代西方杰出的禅师之一)、Samuel L. Lewis(国际苏菲教团的杰出导师)、徐京保(韩国禅师)。此外,千崎如幻还长期保持同中川宋渊的书信联系,中川宋渊后来成为到西方传播禅的著名临济宗禅师。
1958年5月7日,千崎如幻逝世,享年81岁。关于他的遗言,有好几个版本,最有名的版本是这个:“毋忘佛法!毋忘佛法!毋忘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