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学
博物学是一门内涵丰富的综合性学科,也是一种重要的科学研究传统,是指对大自然的宏观观察和分类,它包括当今意义上天文、地质、地理、生物学、气象学、人类学等学科的部分内容。大致对应于西方所说的“自然史”(natural history),也译自然志。科学史上,博物学传统是与数理传统同样重要的两大研究范式。 当今许多世界性难题的解决,可能仍然需要发挥博物学思维的特长。
1历史上的博物学家博物学如今已经衰落,但在科学史、文明史中博物学贡献很大。历史上的著名博物学家有亚里士多德、色弗拉斯特(亚氏的大弟子,植物学家)、布丰(1707~1788)、林奈(1707~1778)、约翰·雷(John Ray)、居维叶(1769~1832)、拉马克(1744~1829)、赖尔(1797~1875)、达尔文(1809~1882)、华莱士(1823~1913)、法布尔(1823~1915)等,生物分类学、地质学、比较解剖学、进化生物学、生态学和动物行为学等能有今日的进展都与他们的“博物”分不开,他们的杰出工作彻底改变了人们的自然观乃至世界观。卢梭、歌德、梭罗等,均是博物学家。到了20世纪,当然也有不少出色的博物学家,如劳伦兹(1903~1989)、迈尔(1904~)、威尔逊(1929~)、古尔德(1941~)等等,但这时博物学的地位则一落千丈,原因是学科分化了、向纵深发展了。 中国也有一批杰出的博物学家,如沈括、曹雪芹、贾祖璋、竺可桢等。
20世纪50年代前,博物学几乎是数理学科以外各学科的全部,但到20世纪末,博物学最多只是生物学或者地学的一个不起眼的分支。分子生物学家在分子水平上整合了生物学,通过操作DNA发展了一系列生物技术,对此博物学派只能靠边站。聪明的博物学家都通过走结合的道路获得暂时的生存。
2博物学教育与博物学传统的恢复
学术研究如此,各级学术教育和职业教育也如此。
但是,与此同时,人类社会面临的环境、生态、资源问题日益突出。保护地球、保护人类的家园成了时代最强音,而这些更需要整体的而非局部的、宏观的而非更深层次的理论阐述。保护地球、保持生物多样性、爱护环境,一言以蔽之,热爱大自然,与自然和谐共处,凭的是什么?是连高粱与玉米不分、沉积岩与火成岩不分、驴与马不分的数理计算吗? 首先,我们需要体验大自然、认识那里具体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当代教育已渐渐沦为生产的工具,沦为使人成为人上人的手段。
那么恢复博物学、复兴博物学,便是一种选择,是教育界可以做的一项相对简单的工作。解放前我国的许多学校都开设博物学课程,但后来完全取消了,显然的理由是,这样的课程对于讲求实际的、追求效率的人才培养来说没什么用处!不过,进入21世纪,北京大学又率先重新开设了《博物学导论》课程,颇受学生的欢迎。
从教育的角度出发,在高校开设“博物学导论”全校公共选修课,目的不在于培养什么博物学家,只在于提高学生的基本素质,使他们一般地了解大自然,热爱与理解生命及其多样性,从而在他们年轻时就给他们注入一种现代的科学与人文精神,其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参考:
刘华杰,新博物学,《博物》杂志试刊号,2003年10月。
皮克斯通,《认识方式:一种新的科学、技术和医学史》,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8年。
刘华杰,植物的茎是向左转还是向右转?首都科学讲堂,2008年6月1日,王府井书店。
刘华杰,《看得见的风景:博物学生存》,科学出版社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