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海棠

王朝百科·作者佚名  2010-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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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况【作品名称】摸鱼儿·海棠

【创作年代】南宋

【作者姓名】刘克庄

【作品体裁】词

原文摸鱼儿

海棠

甚春来、冷烟凄雨,朝朝迟了芳信。蓦然作暖晴三日,又觉万姝娇困。霜点鬓。潘令老,年年不带看花分。才情减尽。怅玉局飞仙,石湖绝笔,孤负这风韵。

倾城色,懊恼佳人薄命。墙头岑寂谁问?东风日暮无聊赖,吹得胭脂成粉。君细认。花共酒,古来二事天尤吝。年光去迅。漫绿叶成阴,青苔满地,做得异时恨。[1]

词牌【摸鱼儿】

唐教坊曲有《摸鱼子》,宋人始见晁补之词,名《摸鱼儿》。《词谱》以晁补之、辛弃疾、张炎三家词为正体。晁词一百一十六字。上片五十七字,十句六仄韵;下片五十九字,十一句七仄韵。前片第四韵、后片第五韵的十字句,须一气呵成,句式可以灵活。另有《买陂塘》、《迈陂塘》、《陂塘柳》、《双蕖怨》、《山鬼谣》、《安庆摸》等名称。[2]

格律甚春来、冷烟凄雨,朝朝迟了芳信。

●○○、●○○●,○○○●○▲。

蓦然作暖晴三日,又觉万姝娇困。

⊙○⊙●○○●,⊙●⊙○○▲。

霜点鬓。潘令老,年年不带看花分。

○●▲。●⊙●、⊙○⊙●○○▲。

才情减尽。怅玉局飞仙,石湖绝笔,孤负这风韵。

⊙○⊙▲。●●●○○,⊙○⊙●,⊙●●○▲。

倾城色,懊恼佳人薄命。墙头岑寂谁问?

○○●,⊙●○○●▲,○○○●○▲。

东风日暮无聊赖,吹得胭脂成粉。

⊙○⊙●○○●,⊙●⊙○○▲。

君细认。花共酒,古来二事天尤吝。

○●▲。●⊙●、⊙○⊙●○○▲。

年光去迅。漫绿叶成阴,青苔满地,做得异时恨。

⊙○⊙▲。●●●○○,⊙○⊙●、⊙●●○▲。

(注:○平声●仄声⊙可平可仄△平韵▲仄韵)[3]

作者

摸鱼儿·海棠
作者刘克庄

刘克庄[4]

(1187-1269)南宋文学家。字潜夫,号后村居士。莆田(今属福建)人。以荫入仕,公元1246年(淳祐六年)赐进士出身。官至工部尚书兼侍读。诗词均擅,风格豪迈激越,是南宋江湖诗人,辛派重要词人。词集有《后村别调》。[5]

赏析这是一首借写海棠花而暗指自身经历的词,借物言志是此词的好处。

老天爷仿佛是有意和爱花的词人作对,入春以来,低温阴雨,连绵不断,已经过了花期的海棠还迟迟未开。好不容易天放晴了,蓓蕾初吐,偏又暴暖三日,娇嫩的花儿搭拉下脑袋,仿佛一位位慵懒欲睡的小美人。词人两鬓已有星星白发,犹如霜华点缀。他疑惑该不是由于日渐衰老,因而不再有赏花的缘分了吧?人当老去,才思锐减,情怀也不复如昔年之健,恨无五色彩笔以歌咏海棠的风采格致,愧对名花呵!

更使词人懊恼的是,海棠花也和那些薄命丽姝一样,空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遇不着爱赏、卫护她们的人。她们寂寞地从院墙背后探出头来,秀靥半露,可是又见谁来关怀她们呢?只有那东风在夕阳西下之时,百无聊赖之际,吹去了她们脸上的胭脂,使她们的脸色一天天变得憔悴泛白。词人感概万端:名葩易萎,佳酿难熟,古往今来,这两样物事,是天公最为吝啬,断不肯轻付与人的!光阴脚步匆匆,眼看着夏天就要来临。到那时,树上固然是绿叶繁茂,却再见不着海棠花的倩影;就连地下也将铺满苍苔,缤纷的落英也将无迹可寻。绵绵此恨,还不知怎样消遣哩!

综观全词,真正扣合海棠特征的笔墨实际上仅有“胭脂成粉”一句:海棠含苞待放之时为深红色,等到花瓣舒展开来,便渐渐褪淡而至于粉红了。然而这正是此词的长处。正因为词人咏物而不粘滞于斯物,所以才能够腾出笔来,淋漓尽致地抒发自己那一腔炽热的爱花、惜花之情。具体地说,起首“甚春来、冷烟凄雨”一问,就有对于那“做冷欺花”的造物主无限嗔怪之意。次句“朝朝迟了芳信”,下“朝朝”二字,更活画花期既误,词人天天翘首掐指相盼计日之焦虑。以上二句,是词人爱花惜花于海棠未花之前也。继云“蓦然作暖晴三日,又觉万姝娇困”,对于初开之花的疼惜,一如对于扶床弱步之小囡。继云“倾成色,懊恼佳人薄命,墙头岑寂谁问”,对于盛开之花的爱怜,俨然像是在为待字未嫁的相邻娇娃而叹息。

“东风日暮无聊赖,吹得胭脂成粉”,对于行将凋零之花的伤感,则不啻是向韶华转逝的空闺少妇一掬同情之泪了:分三阶段写来、都是爱花惜花于海棠已花之时也。最后以“漫绿叶成阴,青苔满地,做得异时恨”作结,悬想未来,情深一往,是仍将爱花惜花于海棠无花之后也。全篇循序渐进,脉络井井,写尽了作者对海棠花的钟爱深惜。

作为南宋后期的爱国志士,刘克庄一向耿介刚直。这一点颇不为当政者所容,屡被罢官。仕途冷暖,于风雨如晦之时,感受更深。因此词人眼中的海棠也就不纯然是海棠而融入了作者的精魂,“似花还似非花”,作者与海棠在情感深处得到了沟通。既属咏花,故作者自比潘令,便有“一客不烦二主”之妙。“玉局”谓苏轼,“石湖”则是范成大的自号。这两位宋朝的文豪都酷爱海棠并为她题写过脍炙人口的诗篇,如苏氏之“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海棠》)范氏之“低花妨帽小携筇,深浅胭脂一万重。不用高烧银烛照,暖云烘日正春浓”(《闻石湖海棠盛开亟携家过之三绝》其三)等等。咏海棠而写出苏、范二公,较前泛用潘岳事,更为贴切。

一阕之中,虽三见古人,但各派各的用场,“潘令”是自况,“玉局”、“石湖”是反衬,用事命笔,错落有致,自然渊雅。这亦是此篇的成功之处。“飞仙”、“绝笔”云云,是词人怅恨二公仙逝,不能再传海棠之神韵。但是词人对海棠的拳拳眷恋之情,绝不亚于东坡、石湖,因此尽管自己才情不及二公,仍然不肯搁笔,而愿竭尽全力为海棠传神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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