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工房

王朝百科·作者佚名  2010-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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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琉璃工房琉璃工房成立于一九八七年,台湾,淡水,创始人为杨惠姗、张毅。

杨惠姗,台湾七十年代的家喻户晓演员。个人十余年的从影历史里,主演过一百二十四部电影,「小逃犯」、「我这样过了一生」,连续两年荣获台湾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另一部作品「玉卿嫂」,获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奖。

张毅,台湾重要导演之一。所执导的影片「我这样过了一生」同时荣获台湾金马奖和亚太影展最佳导演,「我的爱」则荣获美国纽约综艺杂志年鉴,评选为台湾电影百年(1895-1995)十大电影杰作之一。

正当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杨惠姗、张毅离开电影,投身当时对台湾社会相当陌生的现代琉璃艺术,创立中国第一个琉璃艺术工作室——琉璃工房。「琉璃」二字,是中国的玻璃古称,含蕴着高雅、美丽的特质,流灿生辉。在佛家的语意里,则意味着精神和智慧的澄明了悟。琉璃是中国的传统产品之一,是中华民族历史文化遗产的瑰宝中的重要一项,是工艺美术园地里的一株奇葩,有着感人的魅力。以琉璃取代玻璃的用词,更强调了琉璃工房对于历史、文化的依属意义。

琉璃工房主要的理想,是希望在世界琉璃艺术蓬勃发展,独缺中国琉璃的情况下,创造符合精细雕塑的中国美术品。它选择以「琉璃脱蜡铸造」(PATE-DE-VERRE)作为基本创作技术。

当时国际上,只有法国NANCY地方的一家工作室(DAUM),延续百余年的传统历史,以埃及时代的技法为基础,在十九世纪末新艺术(ART NOUVEAU)时期大放光芒,是现代唯一的琉璃脱蜡铸造工作室。

1987年,琉璃工房成立,当初工作伙伴只有七位,因现代中国琉璃风格的创作目标选定所谓“脱蜡铸造法”为主要发展的创作技术,不料竟然是面对了三年半的困境,饱经无数的失败挫折,以超过五百万美金的投资压力,在几乎完全绝望的摸索里,勉强地建立了一个不确定混沌局面。

在透过国际的文献资料交流里,琉璃工房首次从日本方面,惊讶地知道,这个所谓“脱蜡精铸法”;这个所谓的“PATE-DE-VERRE”;这个所谓当今只有法国人能掌握的密法,早在中国汉代业已出现。河北省满城县中山靖王刘胜墓里的两只耳杯,只是目前出土的例子。自此,琉璃工房目光集于一点,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一种民族意识本质的觉醒。

琉璃工房始终锁定中国风格,今天可以向世人宣告,透过中国人的手,可以作出顶尖的琉璃艺术品,和世界各国相比毫不逊色。琉璃工房走到现在进入第三个十年,纯熟的技术表现,已成为世界最好的脱蜡琉璃艺术工作室之一。

自成立以来,琉璃工房作品应邀至日本、美国、英国、义大利、德国、新加坡展出,国内则分别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一九九三、一九九八年),上海博物馆,广州,深圳,香港等地展出,目前并于上海七宝镇设立琉璃工房,已有职工八百余人。

现在,琉璃工房努力在大中国地域(GREAT CHINA REGION)里,树立一个新中国琉璃艺术的文化创作形象。希望经由这个材质的学习,和这个材质创作活动,能够唤醒某一程度的中国民族传统里的宝贵价值,为未来中国的文化复兴,提供一个极具发展性的方向。

二、关于杨惠姗、张毅•关于杨惠姗

出生:台湾台北,1952年,湖南省长沙籍

现职:琉璃工房创始人暨艺术总监

学历:台中静宜大学 (原台中静宜女子大学)

杨惠姗,台湾七十年代的家喻户晓演员,晚期电影「小逃犯」和「我这样过了一生」,连续两年获得台湾电影表演最高肯定——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另外一部作品「玉卿嫂」,在亚太影展获得最佳女主角,使她成为当时台湾电影界最重要的表演艺术家。

1987年,杨惠姗在巅峰状态,离开电影,投身中国现代琉璃艺术,创立琉璃工房,苦心研究特殊的琉璃脱蜡铸造法。从摸索,实验,到真正的作品,琉璃工房一直以世界第一个现代中国风格琉璃艺术创作团体深自期许,同时,杨惠姗也是中国现代琉璃艺术的少数推动者之一。

琉璃工房的成长过程中,杨惠姗以她个人独特的艺术天分和敏锐的观察力,创作出富含传统中国语言与人文思想充沛的雕刻作品,让琉璃工房在很短的时间内,晋身国际艺术舞台。

杨惠姗,已经等于「中国现代琉璃」的代名词,而她所创办的琉璃工房,更成为中国的第一个文化品牌。

•关于张毅

出生:1951年,台北

教育:世界新闻学院、纽约实验玻璃工作室

张毅于十九岁即成为当代备受瞩目的短篇小说作家。他的作品两度评为年度最佳着作。世界新闻学院毕业,开始了他的导演生涯,他所执导的影片《我这样过了一生》,为他赢得金马奖及亚太影展的最佳导演。而他执导的最后一部影片《我的爱》,则荣获美国纽约综艺杂志年鉴评选为台湾电影百年(1895-1995)十大电影杰作之一。

1987年,张毅决定成为中国琉璃的先驱,创立了中国第一个琉璃艺术工作室。在这唯一的琉璃工作室里,张毅为中国传统工艺美术开创了新的可能与方向。

张毅的设计不仅强调现代艺术的创作基本概念,且涵盖强烈传统民族情感,其中包含蕴藏于中国伦理及宇宙概念的古老图腾,创作之中深见民族情感。

三、琉璃工房的企业文化诚意

经营的方式千万种,归根目的只有一个——

对外创造利益,对内均分利益。

琉璃工房由此引申;相信企业经营的基础:只有诚意。

每一个成员应该本着最大的诚意,合作创造最好的作品,

分享最好的利益,就是经营。

人有诚意,就不自欺,不欺人。

不自欺,是每一个人尽最大本分;努力工作的根本。

不欺人,团体才有默契,彼此才能合作。

违背诚意的原则,任何团结绝不可能长久,再了不起的经营也是惘然。

琉璃工房相信只有诚意能够久远。

伦理

琉璃工房的成立,由情谊开始,整个结合也以情谊为基础。

对外形式上虽然登记了股份公司的名义,

内部其实仅以一种家庭气氛的伦理维持着。

这个伦理是琉璃工房的根本,透过这个伦理,

希望能够发展一种超乎现实利益却又融洽团结的共同诚意,

独立自主又井然有序的工作环境。

现实而言,这种十分理想化的企业模式,诚然是一种人性的试炼,

正因如此,琉璃工房存在,不仅是创作的抱负,

也是一个人性的抱负。

秩序

琉璃工房为了一个久远的共同目标,

相信维持一种自然实践却十分严谨的秩序至为重要。

秩序可以安定,安定进而能谈一切理想。

这个秩序,应该在工作中,应该在精神里。

违背秩序,本质上等于违背琉璃工房,

是破坏,是对每一个成员赖以存在本体的不尊敬。

当违背行为严重至影响所有成员共同利益时,

其他成员得提出“秩序案”讨论,

必要时纠正行动包括解除其琉璃工房成员身份。

四、何谓中国琉璃中国琉璃是一种工艺,更是一种哲学和宗教。在中国佛教中,琉璃的地位非常特殊。在“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经”内便有一段经文:“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远在西周之前,中国琉璃艺术就已成熟了,西周的琉璃珠子,也就是所谓「蜻蜓眼」或「蜻蜓珠」,已经在工艺上有了很高水准的创意和品质,在日本的资料中记载汉代的中国就用「琉璃脱腊铸造」法完成了相当精美的器物。但主要成分都是氧化铝和硅。

如今,我们认为玻璃是一种材质,但是琉璃是一种精神、一种心境。

琉璃,忽光忽影,似静似动,可以吸纳华彩又纯净透明,可以美丽惊世却又刹时自灭,可以化身万象,却又亘古安静之特质,琉璃是有生命的,而杨惠姗给了它更精髓永恒的生命。

这是很简单的法则:太多原本没有生命,不具意义的东西经过了情感的温暖和关注后,都会变成活灵活现的生命体,不仅引发原创的共鸣,更有可能开展广阔的想象空间呢!

所以,琉璃工房的热情和执着,正是中国琉璃延续及复活的真正动力,对我们而言「中国琉璃」才又有了意义!

五、关于佛像创作● 琉璃界——中国人的时间概念

十多年的佛教创作,

从写实的造像,晋升到心灵哲学的境界,

杨惠姗利用琉璃作品中的虚实表现,

不断地超越了时空的概念,

让人们觉察自己已存在,天地人合一的大圆融中。

佛教概念在大多数的艺术创作中,较难脱离具象传统的表现方式,杨惠姗以其十余年的佛像雕塑与琉璃创作基础,发展了属于中国独特而强烈民族风格,却别具创新的现代中国人生思维。

一九八七年琉璃工房成立,杨惠姗选择以佛教素材作为她的第一件创作,也成就了日后十二年从未间断的琉璃工房最主要创作路线之一。选择佛教题材,是因为草创时期的艰辛挫折、无助不安与热情希望,可以自然地转移到佛像雕塑上,在写实的佛像雕塑工作中,透过佛的面相、手势、眼神与姿态,直接倾注情感;而得知药师琉璃光本愿经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的内容之后,更坚定杨惠姗以佛教作为琉璃创作主题的信念。扎实的佛像雕塑渐有成果,获得日本、香港、新加坡、台湾等各界东方社会的赞誉肯定。 「金佛手药师琉璃光如来」获北京故宫博物院、香港徐氏艺术馆永久典藏,「药师琉璃光如来」奉纳日本国宝寺院奈良药师寺。

一九九六年,杨惠姗的仲夏,在中国敦煌度过,千年佛师雕塑刻凿的无量情感,在时空仿佛静止的环境中,向杨惠姗持续呼唤,「敦煌——人间八千亿万佛」系列于焉产生。杨惠姗毅然放开佛的个别具像, 将千年叠累的每个佛像,化为单一相同的形象,八千亿万数不清的佛,汇聚为一股力量,一个情感召唤。敦煌系列创作,是杨惠姗走向另一个境界的开端,她强化对琉璃的本质、特性尝试,以琉璃独具的透光性造成的浮动感,若虚若实、若隐若现的特质运用,将「琉璃界」从情感带往心灵的层面。这样的表现,受到西方世界的广大回响,在现代主义风潮极盛的国度,仍能了解杨惠姗简单、准确的艺术语言,而深受感动,并邀请杨惠姗于一九九八年在英国伦敦维多利亚与亚伯特国立博物院,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展出。

一九九八年,琉璃工房渡过十个年头,迈向另一重要阶段,琉璃技术的成熟使杨惠姗充满信心,她扩大创作的格局, 每件直径超过一公尺的大型琉璃雕塑作品,因为与周遭环境的关系改变,让「琉璃界」正式进入严肃的雕塑课题。在简化佛像写实造像的「敦煌」系列作品之后,杨惠姗再次大刀阔斧的去除繁复,极简的线条之下,一方一圆就是无限,另外,延续「敦煌」的方向,她更加强琉璃材质虚实表现的运用,使作品超越现有的时间空间,

形成了天地人合一的大圆融境界。

● 观音与龙

观音——佛像中最温婉的造像,

至善质美,大慈大悲,

是人对爱之力量的心中祈求之相,亦是人心中最凝练的无边力量。

龙——神兽中最威风的造型,

幻然虚渺,至大至刚,

是人对自然最富丽的奇想,亦是中国人心里至高无上源源不绝之力量象征,

两种造像,是人间的祈愿升华转化而出的形相创作,亦是造像人心念的展现。杨惠姗的设计和造型,赋予龙这个传统想象生物,完满生命力的精致诠释。

对杨惠姗而言,观音的造型是一种心境,一种修持,她深信,

造像本身是造像人的功德,应是终其一生的修持,而对观音法门所涵盖的深沉

意义,只有自己不断精进,否则,造像只能空留皮相。

她亦希冀的是在万象里寻找自性——甚至是一种悲悯的面貌。

这样的寻觅,她自己其实已经完全满足而不假外求。然而这样辛勤的努力——琉璃工房的造像风格,基本上充满了大量的体力上的锻炼和心灵上的颠簸,而在杨惠姗亲自雕塑的前提下,每一件作品的成型,就留下了一定的欣赏乐趣,尤其在每一尊观音不同的型像里,呈现了造像者的学习痕迹,应该是近代佛像造型工作者较少有的佛像展现。

对杨惠姗这样的造像者,心里面还留着古代佛像佛师们的古典价值。用一个人的形象要说尽某一些造像人心里对悲悯的情感体认,已经是巨大的严肃挑战,以杨惠姗的心境,并不急着脱离写实的风格,她宁可深沉地,谦冲地脚踏实地,而不愿轻易羚羊挂角,天马行空地抽象一番。

观音不离心,菩提影现中,透过琉璃之特质,试图传达观音佛性之中人性,也试图传达杨惠姗学佛,塑佛一路行来的心境,凭着学习,她已建立起中国琉璃美术界的新世界,凭着学习,在佛像创作上,自己走出深受肯定的风格。

关于佛,起初并没有把它当作是一个宗教。只是喜欢佛像中那种“拈花微笑”的安详与自得。那种喜悦正是杨惠姗在困顿中所最缺乏的,因此自然而然成为她在创作上类似移情作用的表现。因为创作佛像,杨惠姗必须让自己去多了解佛经,多知道佛的每一个手印中所隐含的意思,几乎读遍了可以找到的佛书,走遍各处的名山大寺,看看各地不同的观音,菩萨的法相,以掌握佛的精神,尤其是亲临佛教艺术圣地——敦煌,踏遍了当地每一个洞窟。从北梁时期到晚清一千四百年,中国一度最辉煌的佛像,以及龙门石窟,全世界可以找得到的中国佛像,包括日本的佛像,他们都去看。

忆及过往,她一开始雕塑佛像,只能先还求外形的相似,包括比例精准,结构完整,以及细节上的表现。靠着不停地感受、用心揣摩,大量练习,一块块泥土化身成为一尊尊佛像,一再钻研其中,杨惠姗身心产生极大转变,内心深处对自己期许更深:对佛的面貌,佛的神韵,佛的精神内涵,有了主观诠释,而她十二年来对佛的造像与学习,日夜沈浸,心手未离,佛像竟也栩栩微笑。

如果说,《第二大愿》(杨惠姗第一件佛像作品)使她沈睡了多年的艺术细胞苏醒了,创作之源泉细细涌动,生命之舟也终停泊在身心安顿的港湾。而一九九六年的敦煌之旅,更使她有临界点的突破,进步,创作观念暨深化,也扩大了。

从单尊的、中规中矩的佛像,进入时空呼应的思考,包括佛与佛,人与佛的关系,重重叠叠,无穷无尽的延伸,感动。表现在《人间八千亿万佛》、《亿万年敦煌》、《天地之间》等大型作品之中。“敦煌对我是一次震撼教育,从月牙泉、鸣沙山,到礼拜在窟窟相连,浩瀚无际。在跨越千年的诸佛菩萨面前,那种心悸感动,既如同远方游子近乡情却,又惟恐自己脚步重了,会惊醒千佛……”而其作品亦不再局限外形,更强调情感的传达,给人一种很放下,很自在的感染。尝试以尘世的感触伤怀为创作主题,透过琉璃的色彩,透明特质诠释,使杨惠姗的佛像作品进入人文思考的层次。

敦煌归来,杨惠姗仿佛在尘劳浑沌中捡回一颗明珠,新的创作构想源源涌动。

一九九八年再度挑战极限,推出十几件超大型作品,如《无言之美》、《大业成就》、《大放光明》,而《大放光明》分别先后由英国伦敦“维多利亚.亚伯特博物馆”及中国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

琉璃工房坚信,琉璃材质终究要从工艺走向哲学思考的严肃讨论,脱蜡铸造作品尺寸愈大,其困难度以倍数增加。

中国琉璃是一种工艺,更是一种哲学和宗教,正如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经中所述,琉璃是一种人格,一种精神,一种境界的象征。

金手指天,诸佛列位,宏愿庄严,杨惠姗的琉璃世界已成为一种奇瑰的精神仪式,很让国际同行震撼,这种纯净明澈的震撼,出现在熙熙攘攘的现代生活中,其力量早已远远超出案头摆设之外。

回顾往昔,琉璃工房在制作技术方面已然奠基,也是踏过荆棘摸索而终于掌握铸造技艺的第一个十年。

跨入第二个十年,工房面临的则是更深的省思需要,从工艺往艺术方向的过程,工房未来的思考重点是什麽?在人文思考上,造型内涵上正搭建新的里程碑。

未来,杨惠姗将尝试以一个佛教的向善修持哲学思考为根本,凭藉琉璃本质来证明透澈性格,不只表现在佛像创作上,更贯穿其他所有作品。她希望创作思维是以善念唯修的结构,语言是浅显明白的,风格却能是鲜活的东方。

经过多年自觉的学习,杨惠姗对自己艺术生命已有定见,不但创作理念体系水落石出,也愈见国际级大师的气势。她情愿一生一世,相守琉璃。在琉璃世界中专注修持,享受挫折,直至化作泥土,来肥沃历史和现实的荒原。

“宇宙自运行、自调节,

正如孤月自圆缺。

生命自运行、自调节,

正如孤灯自明灭。

必也宇宙和生命合奏,

激发无限的蓬勃契机,

创造嫣然情趣的生命意义,

如此循环不已,超越不断,

是谓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是一九九八年“杨惠姗中国琉璃艺术国际巡回展”的主要作品之一。

象征为琉璃工房延续下个、下下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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