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线

20世纪30至40年代,美国哈佛大学人类学家莫维士(HallamL.Movius)带领考察团到东南亚考察。他在缅甸北部等地区发现了大批仅单面打制的石器。他将旧大陆早期人类划分为两种不同文化的拥有者:一种掌握进步技术(所谓“模式Ⅱ”技术),能打制工艺复杂的手斧,先进的“手斧文化圈”,包括全非洲、欧洲的南、中、西部以及中东和印度半岛;另一种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只会打制粗陋的砍砸器和使用未经加工的石片(所谓“模式Ⅰ”技术制品),即落后的“砍斫器文化圈”,包括东亚、东南亚和印巴次大陆北部。 这条无形的、后来被称为“莫氏线”(Movius’line)(图1)的技术鸿沟将西方(非洲、中东和欧洲)的灵巧的直立人同他们不那么聪明的东方(亚洲)兄弟分隔开来。莫维士进而把亚洲大陆贬低成为一个文化上“保守的”、“滞后的边缘地区”(Movius,1948),与一派兴旺发达 、朝气蓬勃的地中海周围地区形成鲜明对照。他解释说,在过去200万年间亚洲气候保持稳定,林区面积少有变化。这种环境对生活在那里的人类缺少刺激,使他们不思进取,世世代代处于死水一潭的状态(Movius,1978)。莫维士上述带有明显偏见的学说一开始就受到一些学者的批评。但是,由于证据不力,未能对“莫氏线”在人类学界的权威地区构成真正的威胁。由于莫氏线理论涉及早期人类进化和东西方文化发展格局这一古人类及旧石器考古学的基本而敏感的论题,因而半个世纪以来始终是学术界争论的焦点。同时,“莫氏线”提出的问题也涉及亚洲乃至全球的第四纪环境变迁。所以,理所当然也受到第四纪学界的关注。。
不过,随着广西百色盆地旧石器遗址考古发现的尘埃落定,这一论断已被推翻。
根据最新的考古发现和研究,广西百色盆地的确发现了石斧工具,但并不能归于石斧文化。原因有二:第一,熟练太少。十万件石器中仅仅发现了几件可以称为石斧的工具,和非洲、中东等地一个发掘遗址就能够发现上百上千件相比比例悬殊;第二,石斧太粗糙。如果把标准放宽,姑且可称为石斧。但是该类石斧均是单面打制,做工粗糙。而石斧文化区的成品双面加工,较薄且利。
现在的学者们有很一部分还是承认中国史前文化不是石斧文化圈的成员。但是这并不跟落后和先进直接挂钩。由于地理环境的独特性和封闭性,中国史前文化对石斧的需求更小,有独立发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