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大庙山警报台

救火会建造大庙山警报台十九世纪初,福州“火贩”帮(当时对做木材生意的称呼),多集居在闽江旁边义洲、帮洲一带。那时义洲帮洲一带江边,堆放着一堆堆从闽江上游下来的木材,像一座座小山。有时木材也在江边坡地上加工,所以沙洲坡地上到处都是木屑,工人抽烟,烟头火星被江风一吹,经常引起火灾。为了及时灭火,减少损失,“火贩”帮首先提倡设立“救火会”。义、帮洲救火会创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造火警“报警台”,俗称“警报台”。警报台须建高处,靠近义帮洲最高处,只有大庙山,故选址在大庙山吕祖宫后面一块空地建台。建台资金,主要靠各商家募捐,具体事务由陈某岗负责(陈于民国十年去世)。
警报台的建造警报台是座砖混结构的正方形建筑物。台高约23米左右,底层基座由条石砌成,每边长度约5米。上面墙体一律用青砖砌成,因为福州地处东南沿海,多台风多地震,所以墙体砌得特别厚,下层墙体厚竟达90公分左右,最高一层墙厚度也达70公分左右。台内部无论上层还是下层,每面墙宽度都是3米。台共七层,从下而上用木材构建了螺旋式楼梯,共110多梯级。靠顶部用木材建三层住房,即每层一间。这三间房每面墙都开两个大窗,以便向外观察。低下各层每面墙都只开一个大窗。
最高层设有一个报警器,是电动的,用力一拉,就发出巨大的响声,几乎全市都能听到。此外还挂着一口几百斤重的铜钟,一敲,那钟声,也几乎全市都能听到。那钟还有报时作用,几时就敲几下,每半时也敲一下。
警报台用水泥封顶,由木梯上去,上面是一个平台,四周用铁栏杆围着。立于台上,向四周眺望,整座榕城所有山川、河流、街道、房屋皆尽收眼底,真叫一览无余了!
值班人员与职责原先值班由陈培学、陈培通(他俩原先都是鞋店学徒)还有依金等四人负责。24小时轮流值班,每班一人,值3小时,任务是观察全市火情。发现火情,用放炮敲钟的方法向市民报告。当时南台包括小桥、台江、仓山三个区,发生火警,先鸣炮后撞钟;城内包括鼓楼、大根两个区,。发生火灾,与南台相反,先撞钟后鸣炮。发生火警,各区敲钟方法也不同(鼓楼称一区,大根称二区,小桥称三区,台江称四区,仓山称五区),如火警发生在鼓楼,就敲一声钟,稍停片刻,再敲一声;发生在大根区,就敲二声,停片刻,再敲二声;……火警发生在仓山,就连续敲五声,稍停片刻,再连续敲五声。有了电话以后,也用电话通知全市各救火会。值班人员,为了工作起见,吃住都得在台上。他们工资每月大米20斤,一天吃两餐,自己煮。因为工资很少,除依金外,他们都没有结婚。陈培学刚到台上时,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1976年死亡离台时(他没有家,一生以台为家),已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了。他在台上住了60多年!
担任空袭报警任务抗战期间,特别是1938至1942年,日军在闽江口游戈着一艘航空每舰,几乎每天上下午都很准时地起飞轰炸机,对福州进行狂轰烂炸,无论学校、医院、大型宅院,都是敌机轰炸的目标。所以敌机一来,市民便心惊肉跳。当时国民党对敌机空袭,完全束手无策,而且也不建造防空洞,灾难只好完全由民众自已来承受。还好当时有个警报台,值班人一看见敌机影子,就拉响警报器,人们便钻进自家床铺底下,床的四周用棉被围着,以免被横飞的弹头弹片所伤。敌机飞走了,再拉一次解除警报。这警报台在抗战期间,确实发挥了巨大作用。
成为历史的遗迹解放后,火警观察报告,逐渐改由消防队队员来值班。报警也逐渐由电话所代替,发生火警,不再靠打钟放炮了。只是从1949年至1958年,蒋介石飞机经常到福州来轰炸,警报台仍担负着预报空袭和解除空袭的任务。1958年夏季,人民解放军空军进驻福州后,蒋介石飞机不敢来了,警报台这时才完全完成了它的历史史命了。
今天,这大庙山警报台,仅做为历史遗迹保留在那里,看到它的身影,让人回忆起往日的生活,以及亲历的许多艰难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