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千年文学

新千年文学新千年文化
新千年文化运动,是在人类新轴心时代文化转型时期,继14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20世纪中国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后,又一次文学革命和思想启蒙运动。
新千年文化运动是以小说革新为开端,“人的文学和艺术”为宗旨,包括小说、诗歌、散文、哲学、影视、绘画、音乐等文化领域的新启蒙思潮,是人类新轴心时代文化变革赋予中国的神圣使命,是新世纪实现中华民族文化伟大复兴的必然选择。
新千年文学,是一场捍卫中国文化和精神的富有革命意义的运动,当今的文化被嵌在商业和利益中成了一项私立的又古板的象牙塔,而且被青春武侠所掩盖,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发展,于是我们建立起新千年文学,为的就是让更多优秀的作者加入到这一战斗中,以纯粹的思想性和艺术性,为中国的文化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在时代的黑夜时期,中国文学已经在走向一个虚无和颓废的途中,我们国内的文化深受到网络上青春和武侠小说的侵蚀,各个文学网站被青春和武侠占有,由此真正的纯文学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广度的传播展示,人们渐渐被这类小说弄的文坛乌烟瘴气,80后的新概念已经成了某个圈子里自得其乐的噱头,下半身写作也已深陷在一个老套子里附庸文雅,先锋派作家们在颠覆话语的尽头又回归了传统,而真正的文学艺术早已失去了人类的精神家园,我们的灵魂在外漂泊,无家可归;我的文化得不到继承和发扬,有的也只是一场滑稽剧。从前文学被迫放逐的成就和今天我们自愿被放逐却找不到的自我,这个大时代的到来添上给人类贫乏和空虚的假衣。 海汐子 格 夜
新千年文学核心理念新千年文学核心理念
1、新千年文学的内涵:
新千年文学运动,是在人类新轴心时代文化转型时期,继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运动、20世纪中国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后,又一次文学革命和思想启蒙运动。 新千年文学运动是以小说革新为开端,“人的文学和艺术”为宗旨,包括小说、诗歌、散文、哲学、影视、绘画、音乐等文化领域的新启蒙思潮,是人类新轴心时代文化变革赋予中国的神圣使命,是新世纪实现中华民族文化伟大复兴的必然选择。
2、新千年文学的宗旨:
新千年文学要做的就是,主要依靠真正体验到世界黑夜贫困时代价值虚无和生存异化的时代大语境,理解新千年文学深度解蔽贫困时代、关注现代人的生命存在和自由、构筑精神还乡和诗意栖居道路的文艺追求,并致力于新千年文学创作、新千年文化启蒙、新千年轴心时代建构和民族文艺复兴的青年作者,团结一切支持、赞同新千年文化运动的开明人士,兼容包并各种生命意识觉醒的个性化文学,共同与一切脱离时代精神、虚假关怀现实、生命价值沦丧、审美趣味低下的病态的非人的文学做斗争,创建一种关注人的存在、表达人的体验、拓展人的自由、重塑人的价值、憧憬人的理想的健康的真人的文学,以解蔽时代、启蒙人心、挽救孩子、树立新人、影响未来、创造文化、振兴民族,引领新的轴心时代。
3、新千年文学十大关键词
世界语境、民族大音、重塑价值、时代心声、深度解蔽、存在之思、精神游牧、诗意栖居、兼容博采、别开新宗。深度解蔽、重塑价值、精神游牧、诗意栖居,将可能成为新千年文学最引人注目的标志。深度解蔽取代传统的批判现实主义,以适应现代社会和人心迷宫般的复杂结构,文学更加注重穿透式求真而非简单的外部写实;精神游牧是一种新型的浪漫主义,它是主体自我精神解放,反抗社会异化和编码的生活美学。深度解蔽是新千年文学介入时代的历史责任,深度解蔽的目的是为了重塑人类的精神价值;精神游牧是新千年文学实现个体解放的重要途径,精神游牧是个体走向诗意栖居的前提准备。
4、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
新千年文学是融合、承扬现代主义文学的揭病与求索精神,及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解域与自由精神,并力争有所突破和超越的文学。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表现和克服虚无主义与生存异化的主题依然是新千年文学最重要的文学目标。虚无主义使得人的生命存在漂泊无根,惨遭放逐;生存异化使得人的存在自由被漠视扭曲,甚至彻底遗忘。因此,解除存在遮蔽、寻找存在之根、追求存在自由成为新千年文学核心的创作使命。新千年文学同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文学一样,乃是一股泛存在主义的创作潮流。新千年文学融合现代主义文学、后现代主义文学表现及克服价值虚无与生存异化的文学精神,广泛借鉴一切优秀的文学思想精神和手法,力争以更宽广高远的视域,更切实可行的方法启迪现代人的心灵,解救现代人的精神危机,改变现代人的生活,创造诗意自由的栖居。
5、新千年文学与精神启蒙
新千年文学是“一切为了人,一切为了人生”的文学。它关注的是人类文明的升华与个体的精神超越的问题。当神圣被否弃,世界便变得荒诞,人的存在漂泊无根;当科技与理性成为中心,世界便沦为图像,人生成为工具;当权力与争夺主宰了大地,世界便成为监狱和屠场,人的生命和自由惨遭践踏;当欲望与符号控制了一切,世界便不再真实地显现,人的存在被超真实扭曲和蒙蔽;当梦想沦为乌托邦和大话语,世界便成了试验场,人生成为一场儿戏;当压迫与歧视入驻人间,世界便成了不公正的法庭,人的最基本的尊严得不到安置。人类今天正置身于一个思想盲目、精神贫困、遗忘存在、自以为是的新蒙昧时代。新千年文学就是要完成一次新的精神洗礼和人文启蒙,还我们一个真实的、高贵的、和谐的、美妙的世界与人生。
6、新千年文学与文化复兴
新千年文学应该广泛涵盖小说、诗歌、散文、文艺理论等多个文学领域,而尤其以小说为主战场,这是因为小说相对于其它文体具备了特殊的生动性、综合性、广博性、细微性等适应我们这个复杂时代的优势。新千年文学决不仅仅局限于文学自身,它当以文学为先锋,带动整个文化、艺术、人类精神的全面复兴;新千年文学并非一种简单的时间性划分,它意欲引唤、招呼一个人类思想、文化涅盘新生、重获辉煌的新轴心时代;新千年文学率先在中国显现,乃是因为改革开放30年后的今天,中国已经具备了借鉴西方文化资源,并整合深厚的文化传统的特殊能力。在西方思想文化走向没落和终结的今天,以新千年文学为先锋的新千年文化运动应该努力成为类似西方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中国五四新文化运动那样的带动中国乃至世界文艺、思想复兴的划时代性精神变革。
7、新千年文化运动与五四新文化运动
新千年文化运动是对五四新文化运动精神的继承和发扬。五四新文学的辉煌给中国新千年文学的崛起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五四新文学的介入时代、精神启蒙、揭露虚假、树立新人、改造人生的精神同样成为了新千年文学需要继承的伟大传统。事实上,新千年文学今天所面临的外部文化环境与当年的五四新文化运动所面临的文化环境非常相似。两者所面对的都是非人的、虚假的、庸俗的、商业化、市场化的旧文学、旧思想。今天,文坛的一些小说正与五四之前的黑幕小说、狭邪小说性质相同,今天市场上泛滥的通俗小说更与五四之前鸳鸯蝴蝶派小说相类。进入21世纪,中华文化复兴的呼声愈来愈高,而文学复兴可以说是民族文化复兴的最重要标志。于是,文学界的变革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时代的焦点和期盼。新千年文学便是在这样的历史机遇和天时条件下应运而生的。
8、新千年文学的历史必然性
新千年文学的直接目标是创造中国未来文学至少三十年的世界性辉煌。自五四新文学开始真正的白话文写作以来,中国文学一直遵循着三十年一转折,十年一突变的内在规律向前发展。五四新文学开启的三十年,前十年以反封建礼教为主题,中十年以无产阶级文学为主流,后十年以抗战和解放战争为主体;建国后三十年的文学,前十年以歌颂新生活为主题,中十年以颂扬新建设为主体,后十年以文革文学为主导;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文学,前十年以反思和寻找为主题,中十年以反映新时代思想变化为主流,后十年以迷惘颓废为主体。2008年中国文学再次面对三十年一转折,十年一突变的历史节点。新千年文学将努力继承建国前三十年的新文学精神传统,反思建国后三十年文学的荒芜,借鉴改革开放后三十年文学的经验教训,促成中国文学未来三十年拉美文学大爆炸式的崛起和繁荣。
9、新千年文学的主要先驱者
莎士比亚——上帝死后的人性悲剧;曹雪芹——生存的幻梦与精神的顿悟;荷尔德林——寻找神圣、本原和心灵栖居;陀思妥耶夫斯基——弃神时代的罪恶与救赎;王尔德——以唯美主义对抗世俗;鲁迅——思想斗士和对末人的批判;里尔克——神圣精神与美妙事情的歌者;普鲁斯特——永恒的存在之诗;乔伊斯——漂泊无根和精神瘫痪的现代人;卡夫卡——表现生存的异化、孤独和梦魇;加谬——以大写的人对抗荒诞;贝克特——精神世界的悲剧与拯救;博尔赫斯——冥思存在的多种可能性;纳博科夫——缔造游戏、象征与节日的艺术空间;马尔克斯——探寻民族存在与觉醒的史诗;川端康成——在审美乌托邦中栖居;卡尔维诺——用童心创建诗意栖居;昆德拉——勘探存在与深度解蔽;艾特玛托夫——人类堕落与末世灾难的寓言;艾柯——对历史、话语和中心的解构;王小波——反抗规训与精神游牧。
10、新千年文学的核心力量
目前,新千年文学的核心力量主要是一批团结在北大中文论坛上的年青人。在这个思想守旧,脱离时代的老作家把持文坛,商业化写作占领市场,媚俗文化泛滥成灾的时代,北大中文论坛成了中国新文学惟一的避难所和根据地。新千年文学在极端恶劣的外部环境下,以北大中文论坛为发展壮大的第一块根据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向没落文坛和媚俗文化战。2008年10月《新千年文学——北大中文论坛十作家短篇小说精选》的出版成为中国文学开启下一个三十年的标志性事件。同年12月“文学长征——新千年文学全国高校巡回演讲”活动在浙江的率先开展拉开了新千年文学革命的帷幕。新千年文学这一符合时代潮流,历史规律和文学自身发展需要的革新运动正以星火燎原之势悄悄在中华大地上兴起和传播。
新千年文学的精神品质和艺术内涵廿一行儒帅哲师
1、思与诗在小说中的融合
时代的困境对新千年文学发出了诗意、解蔽、冥思的召唤。文学家越来越无法逃避与哲学(特别是现代哲学)的亲密接触。由于海德格尔哲学融贯东西的特征,由于思与诗的精神切近中华民族的灵魂气质,因此思与诗在小说中的融合成为文学切入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走向新千年文学的最重要标志。现代文学特别是小说具有无可比拟的“综合性”优势。它应该也可以在这样贫困的世界黑夜时代毅然承载起诗与思之伟大任务。
2、泛存在主义的创作精神
现代主义文学与作为其延续的后现代主义文学是一股泛存在主义的创作潮流。自从叔本华、尼采把人的存在从抽象的形而上学话语中解脱出来之后,人就开始不得不面对自身的孤独无依与漂泊。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是寻找存在之根和追求存在自由的文学。作家应该在昆德拉所说的“勘探存在”中书写时代的寓言与生命的沉思。
3、在现实、艺术、思想中游牧
世界黑夜在规训时代趋向其夜半。在这样一个与前现代时期全然不同的规训时代,福柯和德勒兹的思想将影响和引导文学艺术愈加向深度解蔽和精神游牧转型。我们需要丰富文学之表现手法,同时,高扬文学之精神姿态,将游戏与狂迷引入文学。学会战斗,学会逃逸。在现实、艺术、思想中游牧。反抗规训和生存异化,解构逻各斯中心话语,以游牧精神作为对抗辖域化的生活美学,筑造生成大地上的诗意栖居。
4、创建诗意栖居
对人类中心主义、工具理性、技术生产的批判是基于一种对时代的盲目对象化思维的解蔽和批判;对自然、人与万物共存、家园意识的唤醒是为了构筑一种人在大地上和谐的,诗意的安居。人不仅需要在现实实践中保护自然、亲近自然、与自然休戚与共,人亦须在精神心灵上学会自然本真、与万物共在,归属大地,因此便需要有解除时弊、归返本性、寻找栖居的文学。
5、强行解除时代遮蔽
由于贫困时代已然夜到夜半的过分的贫困,由于这种贫困已然导致人们连时代的贫困这一事实本身都无法察觉到。于是,新千年文学在其最初的早期阶段又不得不首先因应时势地成为一种强行解蔽的文学。这一时代,人类心灵的双目已被世俗遮蔽太深,诗歌和哲学都已然无能入于常人之耳。小说必须担当起这一解蔽贫困,命名神圣的伟大使命,必须走向生命存在,走向本体论,走向诗与思,走向博采众长的百科全书化。
6、反对原生态残酷写实和审丑
揭示存在在现实中的严酷并非小说家的终极目的,必须纠正所谓原生态的残酷写实对受众的不负责任。小说家不可把遗忘了本真存在(“生活世界”)后的表象存在(生存异化)作为人类不可突围的最终境况,如此无望的悲观必然导致虚无,削弱个体之生存意志。同时,也必须反对作家为迎合西方后殖民主义眼光,故意歪曲、丑化中华民族的精神和文化面貌。
7、反对鄙俗语言和纯叙事游戏
现在,日常语言在文学创作中越来越淹没诗意语言。它反映了被削弱的生存意志在表象存在世界中的空虚、浅薄的状态。必须以强有力的诗意语言战胜日常语言,由此提高强化人们鉴赏乃至感悟美和艺术的能力。同时,反对没有思想和美学诉求,纯粹无病呻吟、自娱自乐的语言叙事游戏。
8、从现实主义到深度解蔽
二十世纪中后期,随着福柯规训社会理论和微观权力说的提出,传统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之庄严性在哲学的最根基处遭到了严酷的挑战。由于现代社会结构的日益复杂化,一般的现实主义艺术越来越无法解读时代的内部精神。巴尔扎克式批判现实主义,左拉式自然主义的外在观察、描摹、残酷写实,越来越落后于我们的时代,暴露出其表面化、肤浅化、非本质化的特征。这样一个特殊的规训时代(存在被遮蔽如此之深),要求作家必得致力于存在之思,不为现实世界诸多表象所迷惑,透过现象及表层的虚假本质抵达更高级的深层本质。
9、克服虚无主义
自由是澄明着的遮蔽,坚执于解构亦是一种遮蔽和不自由。解构的最终目的是建构,倘若在解构之后没有肯定性的重新建构,面对余下的灰烬便只有陷入一种茫然、呐喊、愤恨、无助。所以必须以更加崇高有力的东西克服彻底的虚无主义。后现代应该仅是文学的一个阶段,是通往更高级状态的桥梁。现代主义文学和后现代主义文学必须在相互借鉴中走向融合。
10、新千年文学的经典传统和理论新创
新千年文学的经典传统包括:尼采《悲剧的诞生》;海德格尔《艺术作品的本源》;鲁迅《摩罗诗力说》;纳博科夫《文学讲稿》;昆德拉《小说的艺术》;卡尔维诺《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
新千年文学的理论新创:廿一行《走向新千年的文学与批评——文学对贫困时代人类生存困境的探思》;儒帅哲师《新千年文学批评:思与诗对伟大小说精神的召唤》。
世界黑夜贫困时代的文学旅程
世界黑夜贫穷时代的文学旅程我们说世界黑夜,并非意指一个暗无天日、动荡不堪的世界,事实上,我们看到的反而是一个科学、理性、权力话语强行揭示、规制一切的技术性的白昼。我们说贫困时代,并非意指任何物质财富匮乏的时代,而是意指技术性白昼笼罩人类生活的一切领域,人类心灵的双目被科学、理性、权力话语的强光刺盲,人在一切神性、本源之域、互成关系中保有的本真存在被遗忘,人类的精神漂泊无根,在痛苦、沉沦、漂流、甚至麻木的无知觉中沉入暗冥的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
笛卡尔宣告“我思故我在”。我思,于是理性出现了,主体出现了,对象化出现了,人从世界之中超离出来,世界在人的眼中成为图像,上帝所代表的超感性世界、至善、必然性、信仰、仁爱被插上了沉痛的第一刀。卢梭、夏多布里昂、华兹华斯、柯尔津治、荷尔德林,都是这一贫困时代的艺术家。他们在对现代文明沉痛的失望中,找寻自然、回归、异域、神性。而到20世纪,世界黑夜贫困时代终于达到夜半,夜到夜半也即最大的时代贫困。艾略特首先把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喻比成荒原;里尔克揭示了贫困时代的深渊;特拉克尔道出了大地上的异乡人。然后卡夫卡叙说了荒诞,加缪既描述了以冷漠对抗荒诞的局外人,又高扬了反抗命运的西西弗斯精神。这时期,海明威写出了时代的迷惘和人的抗争,贝克特道出了我们在等待一个戈多。然而临至20世纪后半叶,反抗消失了,连戈多也不再等待,迷惘变成了垮掉,身体里的牢狱和野狗被畸形地释放,一切陷入后现代废墟上的自我放逐和虚假欢狂。享利•米勒式的放纵,垮掉一代的嚎叫,黑色幽默的绝望乃是贫困时代夜到夜半的表征。
2、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
二十世纪下半期是海德格尔所说的世界黑夜时代正式在西方形成的时代。在这个技术主宰一切的时代,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同时成为时代的最深重的困境。然而由于社会规训、文明异化的矛盾来得更为突然、直接和易见,人面临着被社会规训、异化为机器、非人、工具的危险,人的主体性遭到了瓦解和质疑,因此人以主体性寻求价值克服虚无主义的现代主义文学理念由于主体的崩塌而被搁置和摒弃了。反抗中心,逃逸社会的规训成了后现代的当务之急。克服虚无主义的时代主题就这样被反抗生存异化的激情所掩盖了。这便是后现代主义文学显露出严重的价值虚无主义的原因。单纯反抗虚无主义和单纯反抗生存异化的文学都不能驱散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召唤着一种同时对抗价值虚无和生存异化的文学。这便是现代主义文学精神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精神的融合。
后现代主义在反抗规训社会,解构宏大话语,摧毁逻各斯中心主义的同时,却又隐藏着无根基性,过度轻飘的危险。面对这种困境,利奥塔第一个对后现代主义的发展状况做出了总结,把后现代主义的重心从反规训、解构、逃逸的拆解性转移到多元、共存和安置的建设性上来。在利奥塔那里,后现代主义成了一种方法论,成了一种精神气质,成了一种灵活性的策略。如此一来,利奥塔便为现代主义文学和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奠定了理论基础。在多元共存的时代,我们既要继续反抗、解构和逃逸一元化的宏大叙事和中心,又要着手重建和安置现代主义为我们创造和留下的精神价值。一元神圣论变成了多元神圣论,世界成为和谐共存的整体,每个人都被允许寻找一条适合自己的救赎和生存之路。
3、新千年文学的先驱
多元时代的到来,也必然同时召唤着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精神融合。在小说方面,20世纪后期的昆德拉、卡尔维诺、艾特玛托夫已经为我们做出了先驱性的表率。昆德拉偏重于“勘探人类被遗忘的存在”的解蔽之思,其《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不朽》等作品为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提供了一种哲思模式;卡尔维诺更偏重于在大地上筑造诗意栖居的诗之创建,其《寒冬夜行人》、《看不见的城市》等作品则为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提供了一种诗意的模式;艾特玛托夫在迈向新千年之际以断头台的象征对世界黑夜的贫困做出了深思和总结,他的《一日长于百年》、《断头台》等作品又为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提供了一种星系模式。一如波德莱尔、福楼拜、陀斯妥耶夫斯基三位十九世纪的先驱为现代主义文学开辟了前路;昆德拉、卡尔维诺和艾特玛托夫也以先行者的远见卓识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千年文学开辟了新的出路。
而曹雪芹、乔伊斯、普鲁斯特已然超出了单纯的时代性,道说了人类精神的永恒性的漂流、寻找与还乡。他们乃是新千年文学以及一切时代小说创作的永恒性典范。萨特、加缪小说以尼采式的抗争为新千年文学准备了希腊式的悲剧抗争精神。此外,卡夫卡,博尔赫斯作为贫困时代率先入于深渊中的先行者,作为人类生存境况和精神际遇的记录者,他们以诗与思的画笔刻下了深渊深处的标志。他们都是新千年文学在小说领域最主要的先驱者。移至现代中国,鲁迅以接近尼采、萨特、加缪的方式无疑成为新千年文学的第一位伟大先驱,而王小波以接近昆德拉和卡尔维诺的方式成为新千年文学在上世纪末最临近的另一位先驱。
4、新千年文学的内涵
新千年文学是面向人类新的千年,总结上个千年的经验教训,在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里寻找克服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的道路的文学。它试图通过对现代主义文学,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突破与超越,用思与诗的精神观照生命、勘探存在、筑造人类的精神家园。新千年文学既要肩负解除时代遮蔽,摧毁逻各斯话语霸权,解放生命自由的后现代主义使命;又要以现代主义文学的求索精神,引领人类疲惫的精神走向还乡之途,在精神的游牧和还乡中筑造大地上的诗意栖居。
新千年文学应该是一个多元的,开放的,鼓励创新,博采众长,促进东西方融合的,意义深远,视野广阔的创作潮流。它允许多种文学流派的共存和争鸣,允许不同的文学群体和个人寻找适合自己的克服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的道路。事实上,它更应该成为一场带动中国乃至世界文艺复兴的自觉性运动。新千年文学摒弃以创作者出生的年代划分作者群的辖域化做法,它反对脱离时代精神和民族灵魂的飘浮式、虚假介入式、形式主义式、媚俗式创作,但允许任何作者突破自身的创作局限,加入到新千年文学的多样化建设中来。
新千年文学在中国产生的必然性
新千年文学在中国产生的必然性1、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
在二十世纪的上半期,中国传统的儒、道、释文化在西方现代文明理念的冲击下丧失了统治地位和文化领域中的核心影响。中国在向西方文明的学习模仿中开始了自己的现代性进程。出现了以新文化运动和鲁迅为中心的启蒙文学;以郭沫若、郁达夫为中心的浪漫主义文学;以茅盾、老舍、巴金为中心的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以废名、沈从文、汪曾祺为中心的京派文学则通过向禅境、道蕴、儒风的回归表现出了东方式反省文明,寻求解救的现代主义文学特征;而以施蛰存、穆时英、刘呐鸥为代表的上海新感觉派则初具了西方式现代主义的风格。但是刚刚起步的中国现代主义文学未能进一步得到充分发展。
改革开放后的八九十年代,中国文坛出现了先锋派、新历史、寻根小说等现代派、后现代派式的尝试。但余华、残雪、马原、格非、贾平凹、莫言、韩少功、陈忠实这一代作家的创作或者只是模仿西方的手法形式,在残酷叙事、潜意识写作、反小说、叙事圈套上做文章;或者只是以后现代解构精神标榜,实际上将后现代做了肤浅化的误解;或者把无意义的审丑等同于后现代的反叛精神,陷入了盲目的低级趣味;或者只是披上了传统文化的外衣,并没有真正地切入传统精神的魂髓。因此这一时期的现代派、先锋派创作只是有形无质、有名无实的飘浮、隔膜于时代和民族灵魂的创作,是一种伪装模仿现代派和后现代派文学的精神性贫乏的实验。因此难以为继,昙花一现。这一时代的作家受到时代条件和个人文化底蕴的限制,还不能真正地领悟现代主义文学和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表现及反抗虚无主义与生存异化的内在精神。
2、鲁迅与王小波的先驱性
东方和西方有着不同的文化根基和历史传统以及经济政治发展状况,因此东方的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必然与西方有着不同的表现。东方的现代性进程是在西方殖民主义和文化入侵的历史条件下展开的,因此东方在西方文明的冲击下,发生了另一种形式的“上帝之死”。由于东方不存在西方的基督教传统,因此东方化的“上帝之死”只能是自己的传统文化中心的衰亡。然后,东方在向西方的学习和模仿中,结合自身的国情,在短短的数十年时间里,将西方几百年来的文学历程几乎依次演练一遍,直到发展出自己的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文学。西方在古希腊和基督教精神的感召下寻找传统和出路,东方文学则在向自身的传统寻求出路的同时,也借鉴日益世界化的西方文化资源。
在20世纪前半叶,鲁迅超越同时代其他作家,思索了世界黑夜时代人对生命主权的遗弃,人之精神意志的日益贫困和衰弱,并且发出了“改造国民性”的大声疾呼;20世纪后半叶九十年代,熟悉福柯哲学、昆德拉、卡尔维诺小说和法国新寓言派作品的王小波同样超越了同时代作家,思索了诗意贫困时代人对本真存在的遗忘,人之诗意精神的日渐衰微和贫弱,并且提出了“智、性、趣”的三大召唤。在“智、性、趣”的口号下,把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解辖域化和现代主义文学的寻找精神家园融合在一体,在中国乃至世界,为新千年时代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发展开拓了前路。
3、进入新千年时代的中国文学
进入二十一世纪,中国的城市越来越向着资讯和科技膨胀泛滥的后工业社会发展,随着消费型社会和网络时代的到来,高科技力量越来越趋向符号化、讯息化、复制化。社会的流行价值观不断更换,传统价值受到更强烈的冲击和颠覆,人的情感和自由越来越被技术社会所异化和束缚,信息泛滥使人们无法把握真实,在技术制造的超真实中游离于真正的生活世界。于是,人失去了传统的价值之根,在不断变幻的消费性价值符号中飘移。人与世界隔膜,与时代隔膜,与社会隔膜,与他者隔膜。中国开始进入了世界黑夜贫困时代的大文化语境,生存异化感和价值虚无感越来越成为年青一代的精神困境。小资文学以及八十后青春文学的迷惘、感伤、颓废、唯美情绪便是中国文学正式进入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语境的先兆。
由于价值虚无和生存异化同时成为新千年时代中国文学面临的问题,所以中国现阶段的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不光要同时向西方经典的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文学流派借鉴经验,更要深入地领会学习昆德拉、卡尔维诺、艾特玛托夫,以及王小波等人开创的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精神相融合的新传统。另一方面,由于不同国家民族气质、文化根基、经济政治发展的状况不同,必然导致其文学特性的差异。因此,中国的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学又必须在自己的民族之根,传统精神的基础上发展独立的个性。在西方文化越来越成为世界性文化语境的时代,中国的新文学必然既有现代化、世界化的一面,又有着民族化、东方化的一面。新千年时代的中国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学将在广泛学习,共同发展,彼此融合中不断探索新的道路。
新千年文学的开创者与发起者
新千年文学的开创者和发起者儒帅哲师五四新文化运动启蒙精神和文学理念的当代继承者和捍卫者。在继承中国古典、俄国象征、法国存在主义文学精神的基础上、融合和借鉴西方后现代主义文学艺术技巧之后,开始创作一系列泛存在主义小说。2004年,在尼采道德谱系学、福柯权力谱系学和德勒兹游牧哲学的基础上,将谱系学方法运用于文学批评,创立游牧诗学(谱系学)小说批评理论。代表作品:《游牧诗学——小说的文学谱系与意义》(18万字)。2006年,在胡塞尔现象学、海德格尔存在哲学、伽达默尔解释学的基础上,构建以诗与思为本源的小说本体论理论。代表作品:《新千年文学批评:思与诗对伟大小说精神的召唤》(18万字)。
廿一行主要致力于后现代游牧文学和新千年诗与思文学的小说创作及理论建构。以尼采、海德格尔哲学为理论媒介,提出了“诗意、解蔽、冥思”三大创作理念;以鲁迅、萨特的介入精神为文学行动的旗帜;艺术上广泛吸收普鲁斯特、卡尔维诺等现代、后现代小说家的艺术精神;在“人类神话诗”和“原始童话诗”两种创作范式下,率先以小说创作和文艺批评介入时代;通过诗意性小说的创建,为人类筑造通往远方的诗意栖居。
海汐子关注当代人的精神境遇,在小说中传达出存在主义式的生存感悟和体验;刘小波借鉴了卡夫卡、博尔赫斯、贝克特、鲁尔福等多位作家的现代、后现代小说艺术手法和表现形式,继承了现代主义小说的深度模式和内在精神向度,以形而上沉思表现和探寻了时间、梦幻、死亡、迷宫等主题,表达了小说的形而上的艺术追求。
涂草的现实主义心理小说丰富了现实主义小说的精神内涵和表现维度;侯磊的小说借鉴了魔幻现实主义、意识流、元小说等多种手法,熔为一炉,把文学的中国化、地域化和世界化、现代化结合成一体,内容深入沉实。
傅兴文关注存在,透视物欲主义时代灵与肉的挣扎。以笔为刀,割开华丽而麻痹的现实之皮肉,直抵迷惘、虚无、孤独、焦虑、无望的精神之脏腑。在喧哗与躁动中寻求灵魂的归宿。还有更多的:恒量、青骑士、卢文超、金紫仙人、胡威、原平、羽心、Easy21、小注、四—毛等不断有优秀的作者加入到新千年文学的建设中来。
田俊武文学博士:
田俊武文学博士虽然他们的文学创作不为主流文坛所认可,虽然他们的创作被当代某些处于霸权地位的作家认为是异端邪说,虽然他们的文学创作可能还处在探索阶段,但他们毕竟代表了一种新的文学范式,像雄鸡的一声啼鸣,驱赶走暗夜的遮蔽,迎来新千年文学的曙光。
我们看“五•四”时期胡适和刘半农的白话诗歌,也许会为它们的不太成熟而感到好笑,但正是这些探索中的白话诗歌催生了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到来。北岛、杨练、舒婷、顾城等为代表的诗人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所发起的“朦胧诗”运动,尽管也遭到了以艾青、臧克家、公刘等所谓著名诗人的抵制,但毕竟在中国当代文学中流下了一席之地。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相信由儒帅哲师和廿一行等青年作家和理论家发起的新千年文学运动,必将冲破中国当下文坛的沉沉暗夜,催生出无愧于时代的新的文学范式,使中国当代文学真正走向世界!
新千年文学的十大关键词
新千年文学的十大关键词廿一行
我曾经给新千年文学下一个这样的定义:
诚如雅斯贝尔斯的预言,人们已在新的千年翘首企盼一个思想文化的新轴心时代。新轴心时代乃是以孔子、老子、柏拉图、佛陀等为代表的第一个轴心时代的轮回和再现,亲切而迢遥的呼应。我们的这个千年是欲将联结着新轴心时代的千年。因此我们提出新千年文学,并非是对文学的一种简单的时间性划分。新千年文学是走向、招呼、归属于新轴心时代的文学。新轴心时代无疑将是一个东西方思想真正走向融合的时代。新千年文学正是博采众长,促进东西融合的一种建设性文学。新千年文学是用诗与思的光辉照亮世界黑夜时代的文学。它是一种观照生命、勘探存在、回归家园的文学。诗与思一直在传统中存在,只是在精神贫困的时代才被重重遮蔽,新千年文学的“新”正体现在它的澄明贫困时代的遮蔽,以诗与思的无蔽言说回到艺术本身,带动中国进而世界的文艺复兴,并建筑、引唤、归属于新轴心时代的历史性凝结的天命。
从这段长长的表述中,我们发现新千年文学作为一种新生事物,它是一个非常复杂、正在发展中、易遭误解的概念。而我们今天的任务,便是要找出新千年文学的十大关键词,以最简单快捷的方式把握新千年文学的魂髓。
那么,新千年文学的第一个关键词便是:世界语境。
刚刚过去的20世纪恐怕是人类历史上最复杂、最多变、最难以捉摸的一个世纪。这整整一个世纪的荣耀、苦难、战争、科技、全球化已经把我们人类置于怎样的生存境地了呢?我们如今在怎样一个不可逃脱的世界语境中生活?我们在“上帝之死”、价值虚无的世界黑夜;我们在精神异化、物欲横流的贫困时代;我们在权力监控、无处逃匿的规训时代;我们在真实已死、符号主宰人的虚拟时代;我们在生态危机、人口过剩的超负荷时代。与此同时,我们又正面临一个技术中心、距离消失的世界一体化时代。世界的一体化使我们全人类在新千年的今天不得不同时面对“上帝之死”、“人之死”、“自由之死”、“真实之死”、“世界之死”的问题。人类今天面临一个必须涅磐重生、重建价值、重觅自我、重寻自由、重入真实、重构和谐的危难时代。这个危难时代有可能引唤着朝往人类第二个轴心时代的转折。而新千年文学将努力成为这个混乱中孕育新生的时代的精神标本、解剖刀和通往未来的桥梁。
说到这里,恐怕有一个疑问,新千年文学何以在介入世界语境的同时保留文艺的民族性呢?如此,我们便引出新千年文学的第二个关键词:民族大音。
同样一种苦难在不同的民族可能会有不同的表现,可能会呈现出各具特色的不同面孔。譬如说,东方的“上帝之死”自是与基督教无关,然而,由此造成的人的精神的漂泊无根、价值虚无却是本质相同的。我们发现,民族的精神际遇与世界的精神苦难是彼此相通的,民族的精神大音构成了世界精神多声部交响曲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我们真正地去反思民族精神的苦难,真正地以批判精神解剖自己,真正地去追怀过往、憧憬明天,那么,我们的思索和歌唱就一定会融合在世界乐曲的和声里。但是,我们需要的却绝不是,为了迎合一种后殖民主义眼光,而以刻意的审丑歪曲民族的精神形象。
新千年文学的第三个关键词:重塑价值。
二十世纪是一个种种价值观不断受到质疑,不断剥落的时代。失去了价值信仰和精神依托的人们成了无家可归的存在。艾略特把世界黑夜的时代喻比成精神的荒原;特拉克尔道出灵魂成了大地上的异乡人;卡夫卡叙说了生存的异化和荒诞;迷惘的一代宣告了理性文明、乐观主义的破灭;贝克特揭示人们都在等待、麻木和遗忘中无聊地消耗着生命和时间;罗伯—格里耶说明现代人迷失在生存的迷宫中无法倾听自己的命运。垮掉的一代在废墟和逃亡的路上嚎叫、放纵、自我毁灭;黑色幽默在权力的规训、自由的丧失中无奈地自我解嘲;昆德拉道出了现代人价值虚无、灵肉分离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艾特玛托夫用断头台的意象表现了现代人与信仰、社会、自身和大自然的割裂。
新千年时代应该是一个重建价值的时代。鲁迅在对末人道德和国民劣根性的批判中寄予了对生命主权意识和民族精神觉醒的期望;里尔克在时代的深渊中吟唱俄耳甫斯的神性之歌;乔伊斯用爱拯救人类精神的漂流;普鲁斯特在艺术和时间中寻找永恒;加缪以西西弗斯的精神对抗荒诞;卡尔维诺在童话和幻想中筑造诗意的栖居;王小波在智、性、趣中寻找精神的家园。他们的创作中有一个共同的声音在鸣响:呼唤价值、寻找价值、实践价值、创造价值。而新千年文学正是面向人类新的千年,总结上个千年的经验教训,在精神贫困的黑夜时代里寻找克服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之道路的建设性文学。
新千年文学的第四个关键词:时代心声。
我们已然处在一个怎样的时代?进入21世纪,中国依然面临着一个信仰价值缺失的虚无主义时代;一个人的情感与自由被异化和束缚的技术社会;中国的城市并且已经进入消费符号化的后工业社会,甚至进入信息内爆的超真实时代。同时,我们也正置身于全球化、生态危机的世界性大语境中。时代的困境呼唤一种介入的文学,我们要喊出时代的心声。因此,新千年文学反对那种脱离时代精神和民族灵魂,并且毫无美学诉求的写作,反对那种纯叙事游戏和庸俗式的创作。但我们并非要抹杀它们存在的合理性,我们只是按照昆德拉的说法:把它们排除在真正的勘探存在的小说历史之外。
新千年文学的第五个关键词:深度解蔽。
20世纪上半期,上帝之死、信仰缺失、精神异化、战争对理性文明的摧毁,使得现代人的心灵结构变得日益复杂化。
20世纪中后期以来,人类社会日益向着规训社会、符号消费社会、超真实社会发展。微观权力网的形成、文化符号的无所不在、信息的过度膨胀使得现代社会的结构越来越难以把握和捉摸。
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巴尔扎克式的传统批判现实主义,左拉式的自然主义的残酷写实都已经无法入于这个时代的真实,无法表现这个时代的精神。为了超越现实主义在这个时代不可避免的表面化、肤浅化、非本质化的缺陷,现实主义就不得不向深度解蔽转变。这个时代对人类心灵的遮蔽是如此之深,人们走在无闻之死和永久疲惫的众生之路上,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生活在世界与人生之外。所以,新千年文学不得不继承、融合和弘扬现代主义文学的深度模式、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解构精神,运用哲学的、文化的、心理学的、一切手段,强行解除时代对人心的遮蔽。
新千年文学的第六个关键词:存在之思。
上帝死了、天道死了、价值死了、中心死了、确定性死了,人将如何面对自身的存在?存在是被抛入尘世的无家可归的精神放逐吗?存在是在一个荒诞的世界毫无意义地打发时光吗?存在是在生存的迷宫中无奈地随波逐流吗?存在是在对权威和大众生活的逃亡与背叛中走向不能承受的轻飘吗?现代主义文学与作为其延续的后现代主义文学是一股泛存在主义的创作潮流。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是寻找存在之根、追求存在自由和解除存在遮蔽的文学。新千年文学试图通过对现代主义文学、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突破与超越,用诗与思的精神观照生命,勘探存在,筑造人类的精神家园。我们要关注的绝不仅仅止于人类的物质生存处境,更应该同时抵达人类的精神处境,心灵的最深处。
新千年文学的第七个关键词是:精神游牧。
何谓精神游牧?精神游牧是对社会规训的解码;是对逻各斯话语霸权的摧毁;是对生命自由的解放。它是一种战斗的精神,一种逃逸的精神,一种游戏的精神,是一种后现代主义文学的精神使命。新千年文学仍然承担着解除时代遮蔽、摧毁逻各斯话语霸权,解放生命自由的后现代主义使命。我们需要借鉴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表现手法,继续弘扬后现代主义文学破旧立新的勇气,学会战斗、学会游戏、学会逃逸。在现实、艺术、思想中自由地游牧。
现在,我们来关注新千年文学的第八个关键词:诗意栖居。
诗性是一切艺术的第一本质,无论是作为精神漫游史之伟大总结的人类神话诗,反思生命存在状况的解蔽之思,筑造审美乌托邦的唯美的诗,引领人类精神还乡的原始童话诗,这些文学创作的目地都是为了解除时弊,唤醒本性,构筑一种人在大地上和谐的、诗意的安居。新千年文学倡导回归文学的诗性本质,对丑恶采取坚决的批判态度,摒弃鄙俗的语言,反对在卑琐、庸俗、审丑中自我陶醉的麻木态度。
新千年文学的第九个关键词:兼容博采。
新千年文学时代将可能有幸成为人类的思想、文化在碰撞中走向融合与新生的第二个轴心时代。新千年文学必然在兼容博采中方能成其本质。东西方文化精神在世界语境中的碰撞与融合;东西方对同样的时代性大主题的反应和介入;现代主义文学求索精神与后现代主义文学自由精神的融合;传统文学形式与现代文学手法的彼此吸收;文学在对哲学、绘画、音乐、历史等学科借鉴中形成的百科全书化;诗与思在小说创作中的完美结合。这些都将成为新千年文学不断完善和壮大自身的艺术追求。
最后,新千年文学的第十个关键词:别开新宗。
我们首先要强调,新千年文学并非是一个严格的文学流派。新千年文学应该像欧洲的文艺复兴、启蒙运动、狂飙突进运动,中国的五四新文化运动一样,是一个多元的、开放的、和而不同、视野广阔的创作潮流。它应该成为一场带动中国乃至世界文艺复兴的自觉性运动。这股正走在路上的,时代召唤中的文学潮流可能将在不久的明天催生出多种多样互相争鸣的文学流派。鲁迅在《文化偏至论》中有言:“外之既不后于世界之思潮,内之仍弗失固有之血脉,取今复古,别立新宗。”新千年文学便以其巨大的包融性允许不同的文学群体和个人寻找适合自己的克服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的道路,让文艺百花齐放,别开新宗,一并加入到新千年文学的多样化建设中来。
现在,让我们共同回顾新千年文学的十大关键词:
世界语境 民族大音
重塑价值 时代心声
深度解蔽 存在之思
精神游牧 诗意栖居
兼容博采 别开新宗